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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不眠之星(征文作品)

2020-03-18 21:05栏目: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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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不眠之星
——致洛夫克拉夫特及其遗留下的世界
作者:迷途者の神明
此作品以参加克鲁苏百科第一届征文竞赛,欢迎评论以及建议,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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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各位。接下来我将会向大家讲述一个,永远不会他人认可,只存于幻想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人类还对月亮充满恐惧而不是向往,对未知的事物只会逃避而不是探索的时代,有一个叫作哈佩斯的萨尔纳斯人,他是萨尔纳斯城中英勇的护卫队队长,以高超得异常的射技获得王的赏识。哈佩斯是名孤儿,他的养母是萨尔纳斯的大祭司,名叫塔兰。据说她是地球神与人类的混血,天生就据有感应神谕的能力,也许是受到她的父亲皮克曼·塔兰·伊什的影响,偶尔会因为一些暗示而做出些怪异举动。
 
萨尔纳斯人带着繁荣与辉煌,在这座荣耀之城平静地生活着,直至有一天午夜,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月亮,月光诡异却又迷人,隐隐地让一些精神敏感的人变得疯狂。那一晚,城里的人们忽然看见了自己已过世的至亲,但他们却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已亲手埋下的留念早已逝去,就像是某些事从未发生,美好的回忆再次成为现实,未尽的幸福得以延续。在第二天的黎明升起时,这些本不应存在的生命开始迅速腐烂,连同这些萨尔纳斯人真正所珍视的事物一起化为尘土。哈佩斯在当晚被塔兰叫到家中的天台上,听她说了些奇怪且意义不明的话。哈佩斯十分有耐心地听着这些疯狂、毫无逻辑甚至不连贯的词句,无意识地缓缓望向夜空,接着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见了旋转的天空与奇异的海洋,四周巨大而古老的建筑让他感到恐惧,他还梦见了一些他感觉很重要的事情,但在一丝金黄璀璨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后,都统统忘记了。哈佩斯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米纳尔湖的岸边,而塔兰,正沉睡在湖底的寂静之所。同一时刻,城市另一边的一个木匠也做了一个梦。他记得非常清楚,在梦中他来到了月亮上,他回望地球,发现这个蔚蓝的星球正陷于汪洋之内。他能看到地球上正发生的情形:高山、城市、森林都在慢慢地被海浪摧毁,地表上的一切生命,文明都在碧绿的海水中湮没,远古时沉没的秘密与辉煌升起,一群丑陋怪异的"大鱼"在新升起的陆地上欢跃、起舞、庆贺自己伟大的神明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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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那个名为韦恩的木匠找到哈佩斯,告诉了他自己的梦境,以及难以抑制的强烈预感,他很清楚这个梦究竟透露出的含义,这也是他来请求哈佩斯而不是别人来帮助的原因。韦恩是个有着严重人格缺陷且心理异常的人,他或许为人真诚,但真实的自我只存在于他的思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用这种自我封闭的方式才能保护自己脆弱的『真实』。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美好,因此他在第一晚也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同时也没有见到任何人,他做出这种举动不过是为了自己疯狂的追求,他想让那些旧日的支配者们以及无形的宇宙存在注意到他,并祈求它们让自己去往另一个永恒的梦境,在那里自己将不会感受到痛苦,并会一直观赏着那些可爱的,飘忽变幻的美好事物。
 
哈佩斯渐渐被韦恩说服了,他们共同讨论这些令人恐惧的梦境的意义,并思考如何应对。即便韦恩只是名木匠,但在他身上所展现的气质与他的谈吐,都明显不同于其它庸俗的百姓,很快韦恩就占据了主导,让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他提出,这种难以置信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原因不只是这会引起部分人群恐慌,更多的是他认为大众的多疑和短暂的偏执将改变他的计划。最后,他们十分严肃地制订了一个幼稚又不可能实现的计划——通过古老的魔法传言到月亮上去,然后干掉"那个制造麻烦的家伙"。
 
他们在第二日最后一丝光荣的金光离去前,砍光了城中所有周边森林里的桂树,他们相信这种古朴而美丽的树具有某种强大的引导魔法,将保佑他们连通自己愿通往之地。远处的北极星缓缓升上夜空,向这片寂静的土地讲述一个又一个的秘密,三轮弯月旋转着显现在空中,星群在无尽的轮回中起舞,在萨尔纳斯城中少数神智特别敏感的人望向那片星空后,都纷纷开始无意义地狂笑。城里所有的蕨类植物开始疯长,动物变得逾加怪异与狂躁,就连很多年也未曾有过动静的米纳尔湖也发出了绿光,这让一些年老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何种原因让自己感到了莫大的危胁。白雾笼罩在萨尔纳斯城王宫的上空,它所散发出向寒气把宫内所有的人都逼了出去,但却无人能解读其含意。马厩中曾温驯强壮的骏马貌似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却造成了饲育者的恐慌,因为在他把那些马从马厩中拉出来时,马儿们脸上的肌肉突然剧烈扭曲,做出了几乎只有人类才会做出的,极具讽刺意昧的表情。黑夜中的阴影从角落钻出,缓慢地在黑暗中移动,它从平面上站起,人们能看见它——它拥有意识——它是活的。它跟在人们的身后,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同时,也避免看被他们身后的『真实』察觉。
 
何又为真实?
 
哈佩斯他们地所有的木头堆放在米纳尔湖旁的一片空地上,希望那些古老又晦涩的书籍中所记载的智慧不会欺骗真诚的人。可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一丝动静。等哈佩斯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韦恩来到岸边,用一把小巧的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了条伤痕,他将血液滴在湖里,随后便开始沿着堤岸奔跑,那些未知的事物带来的恐惧与花瓣死去的面孔所散发的诱惑,一直侵扰着他的思绪,让他发疯。接着,一声尖叫从湖岸传来,把哈佩斯吓醒了。韦恩迅速地跑向哈佩斯,躲在他的身后,而让韦恩如此失控的原因,则是一个丑陋的,几乎难以名状的怪物。这个怪物并未让哈佩斯害怕,反而让他感觉好像是心中的某种渴望成为了现实。哈佩斯迟迟没有动手,即使他知道面前怪物可能不过是头变异的野兽,只需几分钟便能解决它,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与这头怪物战斗,一股诡异的宁静覆盖在哈佩斯的心中,而他不想让这短暂的宁静消失。韦恩感到焦急,因为这样谁也达成不了目的,他偷偷地拿起哈佩斯放在背后的箭矢,然后猛地将它插进怪物的眼睛,同时把自己身上的匕首拿了出来,捅向了怪物的要害,那头怪兽在几声痛苦的哀嚎后便倒退在木堆上,静静地在血泊里进行永恒的沉睡。哈佩斯没有像韦恩那样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只是一直观察着那头怪物渐渐褪去,在他观察的时候,他觉得反倒是它在用一双更多出自他想象的眼睛古怪地盯着他,直到韦恩大叫这个地方可能有更多怪物,哈佩斯才离去。他们迅速准备好了充足的武器,再次来到米纳尔湖。可事实上,那里却成了当晚在萨尔纳斯城中最宁静的地方。所有的鲜血浸漫在桂木上,韦恩抚摸着红木,嘴中低声念叨着些怪异的词句,这些词句不属于任何语言,却有着一定的表达形式,像极了在自言自语,可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这确实只是他的自言自语,最后他将双手举起,望向月亮,投出了难以逾越的虔诚信仰,让这月光与阴影共同在由桂木所搭建的底座上组成『通月之梯』。
 
他们一直在攀爬这条无尽的道路,行走在永夜之中。怪诞的北极星仍嘲笑着大地,绯红的月亮掩盖了燃烧的天空,黑暗映射着万物,仿佛明日永远也不会到来,沉沦的雾霾永远也不会消散。哈佩斯已经思考同一个问题好几天了,想着究竟为何,之前的那头野兽会让他感到一丝平静,特别是当他与那头怪兽对视时,他竟然会认为它可能,或许,大概曾经是个人。韦恩则发现,在『通月之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会有一个本应燃烧着火焰的圆台被新鲜的蜡烛与甘甜的泉水取代。哈佩斯并未注意到,他只知道韦恩会从某些地方取得食物并分给他,至于原因则从未在意,直到他思考那头怪兽奇异的蓝眼睛过于入迷,以致于不小心撞到那个圆台才意识到——圆台受到了损坏,但哈佩斯却感觉有些已失去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他躺在紫罗兰色的大理石上,发疯似地回想看那双诱人诡异的蓝眼睛,即使它长在一个畸形怪异,半鱼半蛙的生物上,即使眼球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几乎已经很难再闭合,但那双美妙的瞳孔所具有的纯粹美好的色彩,让他感到相当熟悉。哈佩斯突然站了起来,狠狠地锤打看周围的银柱。他像普通的人类一样,有着十分脆弱的感情,他想起了自己曾在何处见过那双早已死去的双眼,想起了那短暂的静默向往来自何处,再次回忆起了她的养母——塔兰的那双毫无活力,虚幻的蓝眼睛。
 
激动的情绪终会消失,人类或许终有一天会放弃这些无形的戏剧性产物,不过也总会有人会坚守,除非他们有一个更为严肃的任务。哈佩斯他们走了一天又一天,但他们都不是健谈的人,所以寂静的诅咒一直笼罩着他们。这种景象并未保持特别长的时间,因为他们发现在下一处的补给点圆台上,竟有着与曾经哈佩斯损坏的,独特的惨烈印记一模一样的伤痕。哈佩斯感到混乱,快步向前跑去,认为这只可能只是孤独久了而产生的假象,便继续向前跑去。这次他不再想和韦恩一同前往月亮,随着他向前的步伐,他的信念越来越强烈,他想独向到月亮上去,得到英雄之名后为塔兰带来骄傲,虽然或多或少也有验证这是否是一个陷阱的想法。而韦恩,他一直呆在圆台旁,等待着不久后,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消失,又从后方的彼岸回归的哈佩斯。这不是一条限的通道,而是一个无限的循环之所!这是一个空间永恒的地方!除了这里所有的意识生命体,所有的空间,所有的物质以及能量的时间将不会延续,准确地说,应该是不会再发生『变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夏去冬来,冬去复夏,究竟过了多长时间?35年还是70年?慢慢地人们不再强壮,慢慢地人们忘记了最初的缘由,这些凡人们没有能力打破这里的法则,只有等待,没错,等待!终于有人发疯了!他忘记了自我,忘记了追求,不过,他真的是忘记了,还是想起了?韦恩倒在梯台上,把哈佩斯叫过来,讲述了自己曾经的故事:我根本不是这个木匠,或者说,我根本不是这个人,这伪装的身份甚至让我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身份,已经有太多的人格融合在一起了!我告诉了他一些故事让他安静下来,但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游戏了,他找到了那把钥匙,不过又把它藏起来了,我会找到的,我会的!它就在,就在……我马上就要死了,那个时候你将离开这里,让你的时间继续流动吧,外界的一切仍未变化!……我会那么做的,本质从未改变,快离开这里,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阴影包裹住了他,将这伟大的思想转移到了另一个无形的地方
 
哈佩斯抬起头,发现自己现在竟就站在月亮上。他是如何在月球上呼吸的?究竟是谁让他拥有这种能力的?哈佩斯没有思考这么多,因为当时他已经被眼前所见之事彻底惊呆了!这完全是人类所有认知『恐惧』的概念加起来,还远远不及他面前的纯粹恐怖。他并未看向月亮,而是地球。他望见地球上笼罩着一团巨大的阴影,它显示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在人类大脑中只能显示为轮廓的轮廓。那团阴影像是人形,却并非人形,或者说人类的外形特征很像这团阴影,他想起了韦恩曾向他提起过的奥卡兹教皇,冥冥之中觉得有些许相似之处,但又完全不同,因为在人类本应是胡须与下巴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可怕的,正在蠕动着的触手。人在最为恐惧时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并亳无意识的疯狂之举。对于他是如何癫狂地找到『通月之梯』,又是如何回到无光的地球上的,他完全回忆不起来,但他相信,自己肯定疯叫了很久,叫不出来的时候就古怪地大笑,高声呼喊着一些无法发出音词句,恭候着某位存在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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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到来,哈佩斯在萨尔纳斯城的一座监狱中苏醒。人们看到他从『通月之梯』下来,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那时被他称之为『预言』的古怪话语。之后便传出在『通月之梯』附近有几十个人莫名地被箭射中,奇怪的是,在那几个被射杀的人中,人们找到了哈佩斯的尸体。人们开始称他为巫师,将这几天乃至一生的不幸全部怪罪给他,并要求处以火刑,即便哈佩斯将一切真相都说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这毫无逻辑,满是漏洞的解释,而且他们相信只要他死了,一切的噩运都将随着他和火焰一同化为尘埃,在虚空中无意义地漂流,远离他们所认为的幸福。哈佩斯已经很老了,不再拥有任何的力气反抗这不公的待遇和这些暴民的愚昧,在火焰里,想起了曾经与塔兰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带着它们一起离开了这个他本不属于的世界。
 
一切再次归于沉寂
 
那座『通月之梯』消失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它隐藏的秘密:在韦恩的尸体处诞生出了一棵桂树,以此祭奠『韦恩』这个人格的存在。韦恩还活着,但他并不是韦恩,准确地说,在另一个位面韦恩和他是同一个人,他带着韦恩的思想,以及其它地方的存在体的思想旅行着,这些思想又是一体的,他们的本质是一致的,他还记得他最初的愿望,最初的人格,而最后他也成功了,这个伟大的存在终会去到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回到那个梦境中的那个自我中去,回到『伦道夫·卡特』这个存在中去。卡韦恩并没有向克罗雷解释他当初献祭的是地球神的血液,而非生命;没有解释『通月之梯』的实质,其目的是为了唤醒,而非传送;也没解释究竟发生什么,让那些庸俗的地球神失去了真正能称为『神』的存在的保护。或许只有那时的韦恩才清楚,那些无知的平民从过去到将来,都不会认识太多东西,为了自私地保护他们自己的理智而做出另一层面的疯狂,他知道,他们不会相信这类只存在幻想中的无形存在所带来的真实恐惧,所以韦恩利用哈佩斯的回归作为平息暴乱的最好方式,他也只有依靠哈佩斯才能让仅存的地球神后裔现身,并献祭给黑山羊以祈求实现自己的追求。他成功了,在最终他达到了目的,在他再度转换为卡特倒在『通月之梯』上时,卡特也按照他的计划让一切回归正确的位置。阴影带走了他的思想,他的意识将永远持续在一个由纯粹美好构成的美妙幻境中,在这样的一个盲目虚无的宇宙中,人们所嗤之以鼻的幻想不就是真正的『真物』吗?在同时,另一个名为卡特的存在,经历了自身所有变化之后的不可能存在的卡特,再次用那把银色的,巨大而诡异古老的钥匙打开了终极之门,成为了那个伟大、永恒、绝对的无形存在的『真实』的一部分。
 
阴影永不会消散,它们是混沌的使者与化身,注视着所有事物的发展,改变,以及在被称为『光明』与『秩序』的绝望中泯灭。我,或者说另一个『我』曾见过卡特,我们从未戏弄过他,只是让他改变对这无序宇宙的看法,让他找到,让他见识到我们所找到的宇宙的『意义』。不,别相信我,任何一个我,我不过是团阴影,与那名为邪恶或是希望的能量载体无关,因为我只是团阴影,也将一直作为永恒的阴影存在,作为宇宙中真正的『神』的使者而存在,作为伏行之混沌——Nyarlathotep而存在。
 
实体皆为化身,真身皆为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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